【谭赵】白云初晴,幽鸟相逐(上)

*OOC

*狗血,慎入

*保证HE!

*不HE我都对不住我自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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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三十,赵启平没回家。

回不了。

正好,留在医院值班。

大过年的,进医院的人却不减反增。

赵启平是从早忙到晚,一整天的门诊,中间有两三台手术,从手术台上下来,手脚都止不住地想打颤,真的累,累到他都不想分出心思去想其他的东西。

等赵启平下了班,夜幕已降。

除夕的夜景并不是很好,很是混浊,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。

院里一起值班的医生护士知道他今天一个人,邀他一起在院里跨年,他婉拒了。

走到闹市区,人比平时还多一些。

街上张灯结彩,挂满了大红色的装饰,很是喜庆。

赵启平忽然想起来自己刚刚入职的那一年的大年三十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

那一年的赵启平也没有回家,留在医院值班,原因自然不是现在这个,不过是和父母置气罢了。

当年的他还只是个小小的实习医生,不是现在的骨科副主任,经验不多,只是跟在主任身边打打下手,学习观摩。

赵启平下班回公寓的路上也是经过了这条街,那时候这条街晚上静极了,虽然也被装饰得很是漂亮,但大部分的人都还是留在家里吃饭看春晚的,因此也冷清些。

那时候的小赵医生也实在是精力旺盛,大半夜下了班不回去,突发奇想把父母在毕业时给他买的那辆车给开了出来。

赵启平住的公寓离六院就一段路,所以平时他一般都步行上班,这车也就一直积灰,基本没开过几次。

刚上手,溜了几圈练了练手感,然后就随意地开着,不知怎的就开到了郊外。

这郊外有一座山,有一个庙就在山顶,平时香火也还算旺盛。

除夕夜里来这里上香拜佛的人也挺多,赵启平也就一起凑了个热闹到庙里面上了几柱香,顺便还求了一支签,倒没想着问前程还是问姻缘,图个好玩罢了。

一支黄褐色的签子掉了出来。

上吉。白云初晴,幽鸟相逐。

赵启平坐在椅子上地看着签文,还没等想出个所以然,一阵困意就袭了上来,整个人变得迷迷瞪瞪,他也就不再执着于签文,快步走下山准备回去睡觉了。

在路上,他走太急一不小心撞到了个人,个儿挺高的。

天太黑,他也没看清脸,但恍惚记得大致的轮廓长得很是合他的心意。

那人的声音很好听。

低沉带着点清亮,听得他仿佛是有一股电流从天灵盖窜到了尾椎骨,简直浑身酥麻。

只可惜,当时他急着回家睡觉没想那么多,草草地跟人说了声对不起之后就管自己走了,事后想来还真是有点后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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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后来,他还是遇见了这个男人。

这个男人笑着对他说,他叫谭宗明。

因着两人有共同的朋友,就这么认识了,关系也没有亲近到哪里去,就一般朋友的程度。

当然,赵启平一点都不否认他对谭宗明有一些不可告人的想法,那是从第一眼看见就从心底冒出来的想法。

但赵启平是个有原则的人,他绝不找认识的人。

那种事情只要发生了一次彼此见面就会很尴尬,再纯粹的友情也会因此掺杂进一些别的东西,影响日常的生活交往,没必要为自己平添麻烦。

可偏偏谭宗明是就个例外。

两个人阴差阳错地就滚到了一起,气氛暧昧。

赵启平还没想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,谭宗明的吻便堵了上来。

然后,便是彻底用下半身思考的过程。

赵启平不得不承认,谭宗明是个很有资本的家伙,而且比他预估得还要合他的心意。

两人简直是天作之合!

有了第一次,第二次第三次就变得那么顺理成章。

令赵启平有些始料未及的是,这一段关系持续的时间,比赵启平找的以前任何一个伴都要来的长。

长到赵启平从一个普通的小医生,混到了骨科副主任,还隐隐有向主任发展的趋势。

谭宗明是个很合格的情人,细致体贴,温柔大方。

和他一起过的日子可以很刺激,销魂蚀骨,让人欲罢不能。

也可以很淡,就像水一样,充满了温情和平淡,很家常却让赵启平很是贪恋。

不得不说,谭宗明让赵启平产生了要安定下来的冲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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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变故产生得很快。

谭宗明他家老太太不知从哪里知道了他俩的事。

大冬天的,在赵启平搓着有些冻僵的手等着下一个病人的时候,这个在上海都是响当当有名望的老太太出现在了医院门诊室的门口。

老太太的来意也很明确,他们这样子不清不楚的不像个样子,最好趁早摘干净,省的到时候纠缠不清。

态度很是坚决,也很平静,但这恰恰表明了老太太的坚定。

老太太跟着谭宗明他父亲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,才为晟煊打下了这一片天下,早就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,性子缓但是非常硬,是个很有手腕的人。

赵启平沉默了,平心而论,他确实也不知道他和谭宗明现在算是个什么关系,情人?爱人?显然都不恰当。

最重要的是,谭宗明有可能为了他跟他家老太太撕破脸吗?

不太可能。

他和谭宗明好歹也“处”了那么长的时间,终归是有些了解他的。

谭宗明是个很典型的商人,他一直很清楚什么选择可以使他的利益最大化,当然,他也一直都是那么执行着的。

连一个局外人都可以看出利弊的事情,就更不用说是谭宗明了。

赵启平扯着嘴角,笑着答应了老太太。

反正他俩之间,确实该有一个正式的了断。

下班回到公寓以后,赵启平准备给谭宗明发短信。

十来字的几句话,被他打了删,删了打,反反复复十多次,最后只剩下了五个字:

倦了,结束吧。

赵启平将有些颤抖的手指,缓缓地放在了发送键的上方,却不敢按下去。

他到底是个胆小鬼。

可要是按下去,这一切,和谭宗明的一切,就都结束了。

但人,终归是要勇敢一次的。

赵启平咬了咬牙,按了下去,然后立马把手机关机扔到一边,扑到床上倒头就睡,睡得昏天黑地,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。

梦里全是谭宗明,有笑着的,生气的,皱着眉的……

无论是什么样的,都总是让赵启平忍不住想用唇舌去细细描绘这个男人的眉眼。

他,到底是舍不得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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